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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朝堂惊澜
作者:沧海不遗珠 · 原作:《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396 章寅时三刻,宫墙的阴影还沉重地压着皇城根脚。
午门外,文武百官的队列在晨雾中静默如碑。
朝服上绣着的仙禽异兽在尚未褪尽的夜色里泛着幽光,笏板紧贴掌心,汗水浸湿了内衬。
吴怀瑾站在郡王队列中,玄色蟒袍的领口绣着暗金云纹。
他微微垂着眼,晨雾凝结在睫毛上,让那张苍白的脸平添三分病弱。
体内,至阳符文在魂源深处缓缓流转,与魔神碎片残存的阴寒气息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这平衡让他的气息始终虚浮不定,恰如一个重伤未愈之人该有的模样。
几列之外,八皇子吴怀信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
那目光里有志在必得的锐气,有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有一丝得意。
吴怀瑾没有抬头,却能清晰感知那道目光在自己颈侧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衡量从哪里下刀最利落。
卯时正,钟鸣九响。
奉天殿的鎏金铜门缓缓开启,如同巨兽张口。
百官鱼贯而入,靴底踏在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上,发出整齐而压抑的声响。
皇帝吴天站在最高处,玄黑常服上的暗金蟠龙纹在晨曦中隐约浮动,仿佛活物。
“平身。”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百官起身,垂首肃立。
“今日大朝会,议三事。”
“其一,西征之功过赏罚;其二,西域后续安置;其三……东宫之事。”
最后四字吐出,广场上空气骤然凝固。
皇帝却似无所觉,目光扫向武官队列前排。
“兵部尚书。”
“臣在!”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出列。
“念。”
“遵旨。”
兵部尚书展开手中卷轴,声音洪亮。
“西征之战,历时四月,破子纣叛逆,收服西域三大部,斩敌首七万四千,俘获叛逆贵族一百三十七人,缴获军资无数……此战首功,瑾郡王吴怀瑾!”
他顿了顿,继续念道。
“瑾郡王临危受命,以弱旅击强敌,先后破黄沙驿、月牙泉邪阵,于金月王城血战中亲率部属突入化血池枢纽,破血祭大阵,救黎民于水火……特赏:灵石五万,上品法器三件,七品灵丹‘九转还阳丹’一枚,赐东海明珠十斛,蜀锦百匹。”
“另,”
兵部尚书声音提高一分,带着一丝郑重。
“加封瑾郡王为‘瑾亲王’,食邑三千户,赐封地——北境‘寒渊城’及周边八百里疆域,许开府建牙,自募亲兵三千。”
他略作停顿,似在强调。
“寒渊城地处龙脊山脉北麓,乃我朝北拒兽人千年之前沿重镇,城坚池深,然地处苦寒,战事频仍。”
“城内蕴有‘冰髓矿脉’一支,乃炼制冰属性法器之上品灵材。”
“陛下恩典,此矿脉日后产出,五成归王府支配。”
“然,北境安危,自此亦系于殿下之身。”
“陛下有言:赐尔坚城利刃,是赏功,亦是托付。”
“望尔善守国门,不负亲藩之责。”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如今吴怀瑾弱冠之年,竟得封瑾亲王,更赐予实封领地!
更关键的是那寒渊城——虽说是苦寒战乱之地,但那五成冰髓矿脉的支配权,意味着每年数以十万计灵石的财富!
而“开府建牙,自募亲兵三千”的权力,更是让这位新晋亲王拥有了独立的军事力量!
吴怀瑾面色平静,出列跪地。
“儿臣领旨,谢父皇隆恩。”
他没有推辞,没有惶恐,只是平静地接受。
但在他低头叩首的瞬间,心中已如明镜:
寒渊城,既是厚赏,也是烫手山芋。
北境直面兽人兵锋,战事不断,绝非安稳享乐之地。
那五成冰髓矿脉是巨大的财富,也必然是各方觊觎的焦点。
父皇此举,一箭三雕:一是酬功,二是将他这支新崛起的势力放置到远离京城权力漩涡、却又至关重要的边陲,三是用北境的压力与资源的诱惑,来考验和磨砺他。
这“开府建牙,自募亲兵”的权力,看似自由,实则是将他推上了必须自力更生、在边疆杀出一片天地的舞台。
丹陛之上,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深邃难测。
“寒渊城苦寒,又临北原,你可知其中凶险?”
“儿臣知晓。”
吴怀瑾叩首。
“但儿臣既受国恩,自当为国戍边,万死不辞。”
“好。”
皇帝只说了这一个字,却仿佛有千斤重。
兵部尚书继续念赏。
“三皇子吴怀礼,率部牵制西域,功勋卓着,赏灵石三万,法器两件,晋封‘礼亲王’,加食邑一千户。”
“六皇子吴怀智,协防后方,调度粮草有功,赏灵石两万,赐‘智渊阁’藏书副本千卷,晋封‘智亲王’,加食邑八百户。”
“八皇子吴怀信,深入敌后,收集情报,揭露叛逆阴谋有功,赏灵石三万五千,赐‘凤翎卫’扩编至三千人,晋封‘信亲王’,加食邑一千二百户。”
每念一道封赏,朝臣中便起一阵低语。
三位皇子皆晋亲王,各有实权赏赐,尤其是八皇子——凤翎卫本是皇后亲卫,如今扩编至三千人,还交予八皇子,其中信号,不言而喻。
皇后站在丹陛侧后方凤位之上,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着深青翟衣,面容端庄威仪。
她眼帘微垂,唇角却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二皇子吴怀义。”
老尚书声音转冷。
“临阵怯战,弃军潜逃……削去亲王爵位,保留皇子身份,于府中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
这惩罚轻得令人意外。
二皇子甚至未被传唤上殿——他连承受当庭训斥的资格都未被给予,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抹去了亲王光环。
殿中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至于太子。”
皇帝的声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心头一跳。
八皇子深吸一口气,出列跪地。
他从袖中取出两封以秘法封存的信函,灵力注入,信函表面的禁制层层解开,露出内里暗沉如血的信纸。
“儿臣启奏。”
他声音朗朗,金丹期的灵力让每个字都清晰传入殿中每个人耳中。
“西征期间,儿臣于子纣密室深处,破开三重封印,得此密信二封。”
他举起第一封。
“此信写于百年前。”
“信中,太子以‘边境三城十年税赋’为酬,换子纣暗中支持,稳固东宫之位。”
信纸展开,字迹工整凌厉,末尾盖着太子私印——那方印上缭绕的龙气做不得假。
殿中已有窃窃私语。
“仅凭字迹与私印,如何断定非是伪造?”
一位素来以刚直闻名的御史大夫出列质疑。
“子纣狡诈,伪造书信离间天家,亦非不可能!”
八皇子似早有准备,从容道。
“李御史所言极是。”
“故此信已请宗人府三位擅‘追本溯源’之术的老供奉,以血脉龙气为引,追溯其墨迹中残留的书写者气息。”
“三日前已有结论,”
他看向宗人府宗正。
“宗正大人?”
宗正闭目一叹,出列道。
“回陛下,经查,此信书写之时,残留的龙气源头……确与太子殿下血脉同源。”
“虽时隔百年,气息微弱,但本源做不得假。”
此言一出,太子勾结外敌之嫌,已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