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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之上最新章节

第55章

作者:一维马赛克 · 原作:《替身之上》 · 都市言情 · 目录顺序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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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跌撞撞那么多次,可这次摔得有点太痛了,没有力气再爬起来。

若每次起身都迎来下一次的跌倒,坚持的理由又是什么?“放弃”好像更为简单,毫不费力,而且不会痛苦。

他靠在栏杆边闭上眼睛,希望夜晚的静谧能一直持续下去,永远也不要天亮。

几分钟后,一直跟在后面顾寒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靠在栏杆边睡着的样子,忍不住蹲下擦掉他脸上沾的沙子。

睡着的赵屿不再愤怒,安静而又乖顺,跟以往的样子没什么不同。

仅仅是那天在医院被赶走,赵屿就这么轻易崩溃了吗?

顾寒声想起那一连串的未接电话,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眉头渐渐蹙紧。

他抱起赵屿,立刻惊讶于怀里轻得不像话的身体。从他去奥地利出差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月,赵屿瘦得骨头都硌人。

顾寒声抱着他上车,到家时韩医生已经到了。

“他有点低烧,喝了酒不能打针吃药,先观察一夜。”韩医生说:“他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最好明天醒了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可以的话,等会儿最好泡个热水澡,要特别注意保暖。”

末了又看向顾寒声:“您最好也换套干净衣服。”

顾寒声早在刚回家时就给赵屿换了衣服,忘了自己也是一身湿,心情烦躁顾不上许多。

韩医生出去后,顾寒声在浴缸里放满热水,试了试水温后将赵屿抱进来。

脱了衣服,他更清楚地看见他瘦削的身体,皮肤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泛着红,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

赵屿为什么这样?仅仅是因为那天在陈希同的病房里被骂了吗?

顾寒声不觉得自己骂错了,而赵屿也不是那种被骂一句就寻死觅活的人。

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他突然想到旧手机里的几通未接电话,于是拿出赵屿的手机解锁,打开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里,赵屿在某个时间段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可惜他的手机丢了,没接到。

但即便手机没有弄丢,扪心自问,他也许也不会立刻接听。

顾寒声又点开赵屿的社交账号,最上面是周岚和陈莉的消息,紧接着就是那个账号为meng的人。

他调查过赵屿,知道这个人叫孟启,和赵屿有些关联。在孟启的聊天框里,他赫然看见孟启说郭琳病危的消息。

顾寒声轻轻蹙眉,想到赵屿曾将郭琳的照片用作手机壁纸,似乎非常在乎这个女人。

一条线索浮出水面,顾寒声随即去查看了赵屿的机票信息,果然看见有两趟飞洛杉矶来回的航程。

他去看望郭琳,回来就崩溃了。

那个叫郭琳的女人怎么了?

顾寒声又点开孟启的个人空间,看见了男孩发布的一段缅怀过世母亲的话。

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发生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赵屿给他打的那么多电话,还有失踪、酗酒、崩溃,都是因为郭琳去世。

也许在郭琳去世的时候,赵屿想向他倾诉,在通话记录显示的那段时间里,赵屿只给他一个人打了电话,只想向他寻求安慰,他却偏偏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顾寒声坐在浴缸边,在赵屿往里滑的时候一把将他揽住托起来,看着他即便睡着也有些痛苦的表情,心情难以言喻。

在很多年前,顾寒声的母亲自杀后,他切身体会过那种锥心的痛。赵屿正在经历同样的、甚至更深的痛苦。

他在最绝望的时候向他求助,打电话来是想说什么?会哭吗?顾寒声什么都想象不到,只是盯着号码备注里的“哥”,久久没有回神。

第51章 不想和他接吻

赵屿睡醒的时候简直头疼得要炸开了,趴在床边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在酒店,而是顾寒声的卧室里。

他只记得自己去海边喝酒,后来的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顾寒声这儿,甚至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他挣扎起身,强忍着胃部的刺痛下楼收拾东西。

卧室里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一片凌乱,他打开行李箱,胡乱地将自己的衣物塞进去。

当他整理好行李时,门口忽然传来顾寒声的声音:“你又要去哪?”

赵屿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兀自拖着箱子往外走。

顾寒声一把拉住行李箱的拉杆:“我问你去哪,没听见吗?”

“让开,既然陈希同醒了,我们的交易不就结束了吗?”赵屿说。

“别搞错了,结不结束由我说了算。”顾寒声说。

赵屿觉得好笑:“不如这样吧,我离开,你撤资,我们一起让陈莉破产。其实我很想看见她变成一条丧家犬。不过你应该不舍得,毕竟陈希同夹在中间,你做得太狠,他会恨你。”

顾寒声的声音冷下来:“你确定?”

“确定。”

赵屿的表情、语气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甚至说到陈莉时还带着恨意。顾寒声一直以为赵屿是为了陈莉的公司才委曲求全,直到现在也没发现自己想错了。

但凡他之前对赵屿多用一点心,调查到赵屿和郭琳的关系后再深挖一点点,就会发现赵屿真正在乎的人其实根本不是陈莉。顾寒声曾经亲眼看见陈莉打他巴掌,就算是这样,也没有留心这对母子之间异常的关系。

不留意、不用心就是他对赵屿的态度,根深蒂固的傲慢令他自以为无需深究赵屿的过往,也能轻易掌控这个人。

“顾总是什么意思?”赵屿看向他始终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出言讽刺:“不让我走,难道说其实不爱陈希同,爱的是我这个赝品?”

“别自以为是。”顾寒声松开手,却没有让开路:“如果你从我家离开后又去跳海,会让我很麻烦。”

自以为是——赵屿咬了咬后槽牙,将心底轻微泛起的刺痛强行压下。

爱他很难,想要立刻置身之外也很难。但他至少可以不用再那么卑微,只要不再在意他说的任何一个字,连恨意也压下,便迟早能从记忆里删除这段可悲的过往,从这种不受控的情绪里彻底脱身。

“就算你去跳海,我也不会跳。让开!”

“不会?那你昨天晚上是要干什么?”

“昨天晚上我去喝酒而已。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你在手机里装了什么?”赵屿猛然掏出手机,脸色极为难看地转身从屋里翻出一盒牙签,立刻便要将手机卡拆出来。

顾寒声没想到他醉到那种程度,不光把昨晚的事情全忘了,还倒打一耙,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什么都没装,酒馆老板打电话给我的。”

但赵屿已经拆出了手机卡,将手机扔在桌子上说:“差点忘了,这是你买的,还给你。”

赵屿配合他时老老实实的,一旦不配合了,就说话也扎人、行动也扎人,像一只让人无从下手的刺猬。

“你最好想清楚,敢走出去一步,后果自负。”

赵屿毫不畏惧地直视顾寒声,而后拖着箱子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外,滚轮发出的轱辘声像是挑衅。他甚至没有关门,就在顾寒声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下台阶、穿过前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寒声盯着他的背影,忽然产生所有事情走向失控的焦躁感。

没有手机,赵屿拖着箱子走了很远才在路边打到车,他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辆车,一直跟到了酒店楼下。

顾寒声看着赵屿走进酒店,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随即将酒店地址发给助理:盯着赵屿。

赵屿回到酒店整理行李,将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到楼下熨烫好,珍而重之地挂进衣柜。他留下的跟郭琳有关的东西不多,虽然不贵但每一件都很重要。

整理好衣服,他又陷入无尽的空虚之中,在床上呆坐了好几个小时,忽然想到自己得买个新手机,于是又出了趟门,买完手机回来,再回房间洗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继续发呆。

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精神疲惫得要命,可他就是睡不着。

不喝酒他真的睡不着,嗓子又干又疼,浑身无力,胃却一直神经质地抽痛。

吴助理正在车里打瞌睡,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他突然看见赵屿又从酒店走出来,于是开车小心翼翼地跟上,给顾寒声实时汇报:零点出门买酒,零点三十回酒店。

第二天下午——四点出门买酒,四点半回酒店。

第三天半夜——凌晨一点出门买酒,一点半回酒店。

顾寒声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太阳穴突突直跳。除了出门买酒,赵屿出门就不会干第二件事,就算不跳海自尽也能把自己喝死。

顾寒声连衣服都没换就下楼开车,直达赵屿住的酒店,上到三楼后奔赵屿的房间而去。

“砰砰砰!”

“开门!”顾寒声喊道。

房间里没有动静,他又用力拍了好几下门板,声音大得对面房间的人都忍不住探出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