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抓一个回来

失联的是两个年轻人。

男的叫方凯。

二十六。

以前园区设备组。

女的叫周琳。

二十三。

以前老刀园区做行政。

两个人不是情侣。

也不在同一家公司。

唯一共同点：

第一批转型人员。

而且都在公开培训视频里出现过。

对方不是随机抓。

是挑有代表性的。

我要是瘦虎。

目的也很清楚。

只要拿一个人拍视频。

让他当众说：

“新山不好。”

“青石骗人。”

“我后悔出来。”

或者更狠一点。

让他自己回园区。

一段视频。

比前面所有假名单都管用。

“最后位置？”

我问。

妙妙说道：

“方凯下班后去了超市。”

“周琳去见一个朋友。”

“两个地点不同。”

“同时失联？”

“前后差二十分钟。”

这说明对方准备过。

保安已经报警。

辰哥也把相关材料全交。

赵鹰主动出现。

这次没人叫。

他自己到青石。

“我可能知道是谁。”

林飞远程开着视频。

第一句就冷冷道：

“你最好知道。”

赵鹰懒得理他。

“瘦虎在新山能直接用的人不多。”

“孙文凯跑以后。”

“有一批人转到一个叫‘阿豪’的人手里。”

“做物流中介。”

“不是正规公司？”

“有公司。”

“人也是真做物流。”

“但会帮别人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保安马上打断。

“有具体证据再提供。”

赵鹰看她。

“你就是他们说的叶律师？”

“是。”

“你挺烦。”

“谢谢。”

成哥在旁边笑到咳嗽。

这种时候还能笑。

也算缓解。

警方很快锁定方凯曾上过一辆网约车。

正常订单。

司机找到。

他说把人送到一个仓储区外。

方凯自己下。

周琳则没有叫车。

她最后跟一个以前园区认识的人见面。

那个人现在也联系不上。

两条线最后都指向同一片工业区域。

和孙文凯公司那批人出事时不同地方。

辰哥问：

“我能不能过去？”

保安：“不能私自行动。”

“我只是去附近等。”

“配合安排可以。”

妙妙看他。

“听清楚。”

“别自己闯。”

辰哥点头。

“知道。”

我看视频。

突然发现这小子真成长不少。

以前早没影了。

凌晨。

当地警方在工业区找到周琳。

不是从仓库救出来。

是她自己跑到一间便利店求助。

人受惊。

手臂轻伤。

但清醒。

她说自己被带到一间空办公室。

有人要求她录视频。

内容早写好。

“我自愿回去。”

“新山工作是骗局。”

“青石扣工资。”

“联盟强迫我们出境。”

全是假。

她不肯。

对方没打她太重。

只是恐吓。

后来外面有人争吵。

她趁机跑。

“方凯呢？”

“不在同一间。”

“她听见有人说。”

“那个男的已经弄走了。”

弄去哪？

不知道。

“回园区？”

妙妙问。

我第一反应：

很可能。

瘦虎要的就是“抓一个回来”。

如果方凯已经被转走。

他们会想办法把人从新山带出去。

保安说道：

“相关部门已经有失踪记录。”

“正常出境会受到注意。”

“那不正常呢？”

成哥问。

“不要猜。”

“先查。”

这句话我现在听多了。

但真有用。

第二天上午。

一段视频出现。

方凯。

坐在一间很普通的房间。

看不出位置。

没有明显受伤。

他照着稿念：

“我来新山以后发现实际工作和承诺不一致。”

“公司限制自由。”

“我决定回南境。”

说到这里。

他停了一下。

镜头外有人提醒。

他继续：

“联盟不应该再把人送出来。”

视频三十多秒。

很快传进园区群。

有人立刻问：

“真的假的？”

“方凯怎么说公司限制自由？”

“不是说自己能辞职？”

第一波动摇来了。

我没让删视频。

删只会显得心虚。

“周琳愿不愿意说明？”

妙妙问。

“问她自己。”

“不要要求。”

周琳最后愿意。

她录了一段。

不讲情绪。

只说明自己被要求读类似内容。

并表示警方正在处理。

两段视频同时摆。

至少让人知道：

方凯那段不是唯一版本。

可人还没回来。

事情就没结束。

中午。

瘦虎主动打电话。

“唐老板。”

“视频看了？”

“看了。”

“效果怎么样？”

“挺差。”

“是吗？”

他笑。

“已经有人不敢去新山。”

“然后呢？”

“暂停转型。”

“我放人。”

我沉默。

林飞就在旁边。

拳头已经握紧。

“你要暂停多久？”

“半年。”

“还有。”

瘦虎继续：

“青石停止接收园区员工。”

“联盟数据库全部删除。”

“你想得挺多。”

“换一个人。”

“划算。”

“方凯不是货。”

我说道。

“别跟我谈换。”

“唐老板。”

“你不是最看重人？”

“对。”

“那就选。”

又是二选一。

以前吴坤最爱玩。

现在瘦虎也来。

我突然有点想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就是觉得你们这帮人。”

“脑子里的题都一样。”

“什么意思？”

“总觉得拿一个人。”

“就能让别人跪。”

我靠在椅子上。

“半年不可能。”

“数据库也不删。”

“青石继续正常招人。”

电话那头安静。

“那方凯呢？”

“救。”

“怎么救？”

“不是跟你换。”

“照正常方式找。”

“唐欢。”

瘦虎声音冷下来。

“你真不怕他死？”

“怕。”

我回答得很快。

“但我不能因为怕他死。”

“再把几百个人锁回去。”

林飞看我一眼。

瘦虎没想到我这么答。

“那你就等着。”

电话挂。

屋里很安静。

老刀问：

“你真不换？”

“不能。”

“方凯家里人呢？”

“告诉实情。”

这种决定最难。

站在大局上说不换。

很容易。

可如果你是方凯父母。

你会觉得：

凭什么拿我儿子坚持规则？

所以这件事不能藏。

我亲自给家属说明。

方凯父亲沉默很久。

最后问：

“你们继续送人出去？”

“会。”

“我儿子呢？”

“我们会尽力找。”

“但不会答应对方暂停所有人。”

电话里半天没声。

我准备挨骂。

结果老人只说：

“我知道。”

“他以前出来的时候跟我说。”

“就是不想再被人拿捏。”

“你们要是因为他。”

“又让所有人不准走。”

“他回来也得骂。”

我鼻子一下发酸。

“叔。”

“人一定尽力。”

“嗯。”

挂掉电话。

我很久没说话。

下午。

保安传来关键进展。

方凯视频的背景虽然普通。

但音频里有固定机械噪声。

警方结合其他线索。

把范围缩小到几处工业设施附近。

另外。

发布视频的第一个账号。

和一家物流服务商有关。

赵鹰认出。

就是阿豪的关系公司。

网开始收。

可瘦虎又快一步。

傍晚。

方凯第二段视频出来。

这一次。

他脸上明显有伤。

镜头外的人只让他说一句：

“唐欢不救我。”

视频结束。

园区群瞬间炸。

我盯着那张脸。

拳头握到发疼。

林飞问：

“还不动？”

“动。”

我抬头。

“但不是乱动。”

“新山按新山的查。”

“园区这边。”

“把瘦虎所有关系线翻出来。”

“吴坤那边呢？”

“让他找旧人。”

“这次。”

我声音很冷。

“谁都别再给瘦虎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