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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流1978,从狩猎蒙古荒原开始最新章节

第17章 影响

作者:那盘蚊香 · 原作:《寒流1978,从狩猎蒙古荒原开始》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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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父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毕竟他在这个位置,都是有人求他办事儿。

加上孙寒卫现在说要挂靠单位,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看孙寒卫的眼神都变了。

孙寒卫穿越前也是经常跟人打交道,一看对方的眼神就知道什么意思,笑呵呵地说:“叔,我到时候在街道上挂一下就行。”

李父点点头,轻声地应了一句:“哦!”

主要不求他办事儿都好说。

两人喝着酒,动着筷子,闲聊着。

孙寒卫也趁机把他在液压机场维修半数控机床的事儿,也说。说本来要花一万多东德马克,结果他两百块就给修好。

等李露露母女俩上桌,问他们聊什么。

李父:“没什么,小孙刚说他给液压机厂修数控机床,小伙子有本事啊!”

这年头,有手艺的人饿不着,临时工转正不是问题,加上又是顶替他父亲的职位。

帽子都摘了,要是还不给家属一个好的安置,说不过去啊!

这年头技术工,都是平级的,熬到八级工都是行业大拿的存在。

孙寒卫想要拿个中级,还需要磨砺几年。

吃完饭,李露露也没回自己屋子,帮母亲把餐桌收拾好,从书包里拿出复习资料来。

掏出英语笔记本,上面是从其他英语杂志或者书本上整理出来的单词,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英文和中文释义。

“那个‘革命’用英语怎么说?”她挑着不会的单词问,

“Revolution。”孙寒卫脱口而出,还给自己吓一跳,这么陌生的单词,他是怎么会的?

“拖拉机?”

“Tractor。”

“建设社会主义。”

“Building socialism”

李晓若用笔在单词的后面,用汉字的谐音记下来。

这是一种最笨的办法,如果音标学不好,看到单词不认识,也读不出来。

但谐音只能应付一时,此时再教李露露音标,有些晚了,但还是要教一教,毕竟考试的时候,也会出现音标考题。

孙寒卫让李露露找音标出来,好在还真有,于是孙寒卫从元音、辅音、单元音,双元音……开始教。

发音也用汉字谐音给记下来。没办法的时候,笨办法是最好用的。

李晓若心里吃惊了,这回算是真信了。

不光是她,她全家也都信孙寒卫是个有本事的人。

时间一晃都九点多了,孙寒卫赶紧走,李母还让孙寒卫经常过来。

很有那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架势。

就见一次面,至于吗?

孙寒卫被一帮知识分子大拿给围攻教学,或许也是他们闲着时的乐趣。

这点李父深信不疑,加上都摘帽子了,恢复原职,那些教过孙寒卫的老师,说不定都是一方大佬。

人脉这东西,都刻在国人骨子里,当然李父也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第二天一早,孙寒卫起床,虽说不知道几点,但看天色已经微微亮起霞光。

路上在小摊前买了两根油条,顺便问吃早饭的,谁戴表了,现在几点。

当得知已经六点一刻了,他赶紧骑上自行车,往物资局家属院那么骑去。

过去要半个多小时。

孙寒卫到了楼下,没看到人,加上手上吃油条带着油,想找地方擦擦手。

得,还是两手在屁股上来回蹭蹭,反正工装,去了车间也是脏,不在乎这点油。

李晓若下楼看见孙寒卫果然等她,问道:“这么早来了,等久了吧!”

“没,刚到一会。”孙寒卫微笑着,“上车吧。”

李晓若还是坐在后面,两只手捏着孙寒卫衣服的两角。物资局家属区上班的人们三三两两上班去。

有人看见李晓若被人载着,投来好奇的目光。

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快到厂门口时,孙寒卫没有减速,径直蹬着车就要往厂里骑。

“停下!停下!”

门卫室冲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是门卫老张。

孙寒卫停下车,李晓若也从车上跳下来。

老张走到孙寒卫跟前,脸色严肃:“下车!厂区规定,进厂必须下车推着走!”

孙寒卫单脚撑地:“张叔,我这赶着送人,推着走得绕一圈,这都快打铃了。”

“规定就是规定!”老张不客气的说道。

李晓若在后面拉了拉孙寒卫,低声说:“算了,我自己走过去,你赶紧去车间上班。”

也就这个举动,门卫里还有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其实不光是他,陆陆续续来上班的人,推着自行车进厂,就看到孙寒卫和李晓若这一幕。

“怎么回事啊?”有人小声问。

“好像是小孙骑车要进厂,门卫老张不让?”

“重点不是老张,是李晓若,那个男的是谁啊,看着这么面生。”

“她对象吧?”

“不是说高考前不找对象吗?”

“都别TM瞎猜了,赶紧上班吧,一会打铃了。”

这句话加速了众人进厂的速度,但还是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李晓若被一个男的骑车带入进来上班,像长了翅膀一样,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轴承机械厂。

孙寒卫的身份也扒了出来,就翻砂车间的一名临时工。

至于孙寒卫背景也没人提,临时工的身份就代表一切,要是有关系,还能是临时工?

大概就是沪市那帮人,看不起乡下人一样。

他们也没想想,黄小伟也是临时工,他的关系不比孙寒卫硬?

李晓若整个上午都有些分心。她的同事王娟娟去了一趟办公室,回来就问李晓若:“你怎么让那个临时工驮你来上班了。早说,我骑车带你来上班啊!

你不知道,好多人都知道这事儿,还问你俩到底咋回事儿,我就说昨天孙寒卫在食堂突然跑到我们桌,来个自我介绍。

谁知道你们今个就在一起了。”

李晓若急忙解释,说:“昨天晚上和他撞车了,放修车那里,说今天能修好,他就这么送我上下班。”

“这小贼够心机的,拿车撞你,借机靠近你,我得警告这小子……”

“王姐……”李晓若解释,“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王娟娟看向李晓若的眼神有所变化,怎么还维护起来了?那个临时工施了什么魔法?

王娟娟说:“你也要注意影响,你爸哪儿还要面子呢?”

李晓若本想说,昨晚他俩已经喝过酒。她爹都没觉得孙寒卫哪里差了。

想了想还是别说了,生怕再让王娟娟误会。

孙寒卫车间还没受到谣言的影响,这孩子继续做他的苦力。

他自己都强调自己,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三个月熬一熬就过去了,拿不到名额,他就写信去告。要不是昨天跟李晓若他爸说起这事儿,他还真想辞职,找个地方挂靠,开个维修部。

中午食堂还是沸沸扬扬。

李晓若和王娟娟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了两口,就听见邻桌几个男的对她指指点点。

她低着头,快速吃着饭,想尽快离开这里。

这时,一个饭盒放在她对面的桌上。她抬头,看见孙寒卫已经坐过来。

李晓若张了张嘴,很想说你怎么坐过来了。

王娟娟也瞪着他,说了一句:“不要脸。”

想拉着李晓若回办公室吃,可拉了一下,李晓若没动,问:“晓若,咱们回去吃。”

“我快吃完了,就两口。”李晓若的话,再次让王娟娟不可思议,又看向了孙寒卫。

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被李晓若拉着坐下:“王姐,赶紧吃吧,饭都凉了。”

“晚上下班,车差不多修好了,我就不送你了。”

“那我的复习咋办啊!”李晓若听孙寒卫说,急忙问道。

“那我吃完饭过去。”

“不用,我家不缺你这口饭。”

在一边的王娟娟都听呆了,这TM什么瓜,貌似有点大啊!

“那行,我下班买点东西,昨天上门都没买,很失礼。”

“随你吧,请你吃饭,就当补课费。”

孙寒卫点点头:“行。”

说完,孙寒卫端着饭盒回到赵师傅那桌。

老赵对孙寒卫的动作,也有些不可思议,昨天孙寒卫过去,人家端着饭盒走了,今个没走,算是有进步了?

“什么情况啊!你想追那个女孩,告诉你,我知道一点,她家好像不简单。”老赵劝慰地说。

“我知道,她爸在物资局,她妈在医院。她还准备考大学。”孙寒卫说道。

“他们家,就这个一个闺女吗?要是独苗,找个老实点的上门女婿也不为过,不过啊……”

孙寒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你才老实人,你全家都是老实人。”

“老实人怎么了,我就老实。”赵师傅大概不知道老实人的梗,孙寒卫也是图口舌之快。

两人吃完,笑呵呵的在水池子那儿洗好餐具,就回车间,找地方眯一会。

李晓若回到办公室,跟王娟解释了,他找孙寒卫帮她补课,而且课本上的哪些她不懂,他貌似懂。

“他什么学历啊!有那个本事,还当什么临时工啊,申请复习功课就行,厂里又不是不发工资。”王娟娟说道。

“他是被一帮老知识分子教出来的,估计已经有了大学生的能力,至于为什么不想考,他说他不想浪费时间。去大学重新学一遍吗?要是我会了,我也不想学一遍。”李晓若说道。

“搞不懂你们。不过你还是小心点,我总感觉这小子对你没按什么好心。”

“好,我会的。”李晓若点头应道,把今天要广播的稿件准备出来,是从一本诗集里摘抄出来的。

摘抄完后,把诗集放进自己的复习材料的书包里。

傍晚,下工时间段,李晓若走着来到修车铺,此时孙寒卫已经买好东西在等他。

修轱辘的一块八毛钱,他已经支付。让李晓若试着骑两圈,要是哪里不对劲,趁着天还有点亮光,让修车师傅赶紧调整一下。

李晓若骑着跑了两圈,说没事儿了,才和孙寒卫一起回家。

孙寒卫知道老李家不缺东西,光从喝茅子身上就看出来,人家才不缺物资东西,他带东西来,就是一个意思。

两瓶麦乳精,说是李晓若复习功课,用脑,用这东西补补最好。

其实他想买补肾健脑丸来着,人家供销社让他去卫生室开去。

得,还是麦乳精的瓶子大,能拿出手去。

到了李家,李母在,李父不在。

据说有个局,喝酒去了。

吃完饭,进入复习环节,先从数学开始,再到物理讲解,让李晓若刷题,运用公式。

孙寒卫正好见到她包里有一本杂志,特新奇,拿出来一看是一本诗集。

理科生对这玩意不来电。随手翻了翻,就放在一边。

突然想到什么后,他又拿起来看。

这是七八年啊!

正是文学兴起的关键时期,而且还能靠着稿费光明正大地赚钱。

瞎,早知道能穿越,当年学文科了。

上学的时候,也看小说,只不过是那种不太正经的。

正经的文学,谁看啊!

倒是诗,还记着那么几首。

像是海子的,什么一所房子,面朝大海,劈柴喂马……

这年头好像兴起朦胧诗,还是伤痕诗来着,一拍脑袋,颠倒了。

一拍脑门,把正在刷题的李晓若吓一跳,看到孙寒卫正在翻看着一本诗集,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想起一首诗来。”

“看着诗就有灵感了?”

“嗯。”

“你不是偏理科的吗?”

“诗也爱好。”

“想起什么诗来,写出来,我看看好不好,好的话,我在广播的时候,给你念出去。”

“别,我还是发杂志或者报纸吧!念出来,让全厂人笑掉大牙啊!”

孙寒卫从书包里,拿出个中演草本子来,撕下一张纸。

在上面写道:“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李晓若看着孙寒卫写完两句后,就放下笔来,顿时噗嗤一笑:“就憋出两句来吗?”

“不是啊!写完了啊。”

“啊!谁家写诗写两句啊!”说着拿过诗来看上面的两句,“这也太直白了,眼睛不就是……”

说着说着就不说话了,反复地看两句诗,越看越觉得后劲大。

随后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写的?”

“你不是看着我写的吗?”

“不是,不是你那些大师傅们的作品。”

孙寒卫翻了翻眼说:“他们还有心情写诗?”

李晓若点点头,她信了,因为那些大师们,要写诗,估计也是新月派的那种。

而这首诗的意境,像是含有更深层的一层纱,虽说只有短短的两句,却营造出一种深邃而独特的意境。

同时也表达了对理想与希望的执着坚守,也对生命和困境的追求。

李晓若深深地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