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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悬赏榜?是赏金小姐的业绩表最新章节

第一百五十一章 命运

作者:鲸鱼糕 · 原作:《刑侦悬赏榜?是赏金小姐的业绩表》 · 分类:科幻灵异 · 第 1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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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天军人们操练过的操场上。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厚厚的阴云铺满整片夜空,天上看不到月亮,也寻不到星光。

大片区域在浓重的黑暗之中,只有沿路排布的路灯投下一圈圈昏黄光晕,撑开一小片昏黄的光亮。

几个人脚下踩过黄土地面缓步向前走着,灯光不断向后退去,众人的影子随之被来回拉扯,时而被拉得又细又长,走到路灯正下方的时候又骤然缩到脚边,长长短短反复交替。

许纪负着双手走在队伍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从容松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超然世外的姿态。

司姣跟在后方,目光落在许纪的背影上,耳朵听着他口中那一套套道理,思绪不由得悄悄飘远。

……他好会装,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会装了,那一定要在人前装一把大的。

她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正在偷偷玩踩影子的三小只,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形成无声的默契的,就这么玩起来了。

三小只不敢抢司姣的影子,许纪离路灯下越近,影子越矮胖,则开始抢起来了。

于是司姣就看见,田汐一个大跨步挤开了赵小龙,头槌撞老头腰上了……

许纪:……

话说这老头平时也没少锻炼吧?这身姿还挺挺拔。至少没被撞出个好歹来。

司姣想:自己老的时候要也有这个状态就好了。自己真的是一个非常有上进心的人了。真棒!

司姣是这样的,见贤思齐,见不贤则夸自己牛逼,没事就在心里变着法的夸自己。

田汐、赵小龙还有吉祥三小只意识到闯祸了赶紧排排站。

司姣扶额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带员工,还是带小孩。

许纪悄悄的扭了扭腰:还好,没事。

他转过身问几人:“可听明白了?”

根本没听的三个家伙,完全处在云里雾里的状态。

只知道一大堆词句从许纪口中不断冒出来,每一个字单独拿出来都听得懂,串联在一起之后,完全摸不透其中的含义。

田汐和赵小龙低头悄悄的搞小动作:叽里咕噜都说啥呢?老头咋不走了,他们都没有影子可以落脚了。

吉祥扑棱两下翅膀,飞到田汐肩头上,感觉自己太显眼包了,又一跃而下,双脚踩在粗糙的黄土地面上,歪着脑袋来回转。

但他们的动作都表达了一个意思:听不懂啊,完全听不懂啊!

三个家伙最后动作几乎同步,齐刷刷转头望向司姣,眼神里面写满求助,就像被抽查的差生看向了唯一的优等生,希望她可以把这番话语翻译成浅显易懂的内容。

司姣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无语的同时却又冒出一丝莫名的骄傲,看来自己从前读过的那些书,终究没有完全白读,至少还有一成能用比文盲好一点。

“咳,所长的意思是人的命运不重要。”司姣依照话语表面的含义,开口做出解释:对不起了,你们眼中的优等生只是中游,捞不动他们,还要被拉下水了。

其实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老头这番说辞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字面这一层含义。

可是她反复琢磨,也get不到话语背后真正的内核。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烦躁,她最讨厌这种谜语人,一般的谜语人说话只说一半,而眼前的谜语人,话都说了,但……不如不说,浪费时间,浪费他自己的时间。

许纪身形一僵,看着包括司姣在内脸上茫然无措的神情,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

在他自己的认知当中,刚刚那一番道理已经说得足够直白通俗。

可现实摆在眼前,在场这一伙人当中,文凭最高的也就只有高中毕业的司姣。

当然他自己理论上来说连个小学文凭都没有,可毕竟他是个明朝人,按理来说不应该嘲笑他们。

但……凡事都有例外。

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朽木不可雕也,谁说人的命运不重要了,我是说人生在世,不要太在意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那都是杞人忧天,没有价值。

那些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不要耗费太多心思,人能够抓住的就是眼前能够看到的东西。

于天下而言人很渺小,但作为人窥见天地之道,可不能迷失在这种宏大叙事之中,总是要过好自己的生活的。

不要想什么天谴不天谴的,能窥见的命运那就是天道允许的,因此而改命的也是顺应天势。”

司姣听完这一番话,内心又忍不住暗自吐槽:不愧是在公园摆摊算命的,这一张嘴实在是厉害。就是习惯不太好,能说人话,非要先故弄玄虚。

许纪并不清楚自己确实有这种毛病,对于他而言,说话不够大白话很正常,他现在写报告还是半文半白呢,他习惯了。

而且许纪个人觉得能够窥见旁人命运这件事,并没有旁人想象当中那么玄乎。

越是能够看清命运走向,他反而越坚信事在人为,天命从来都不是钉死的枷锁。

而且逆天改命是什么很牛逼的事情吗?那不是基操嘛。

他倒也不是刻意想要在众人面前装模作样,只是单纯想要找机会,好好跟这几个的年轻人……和鸟聊一聊,把一些道理讲给他们听。

方才等待后勤给众人安顿的间隙,他抽空给除了司姣以外的两人一鸟都简单推演过命运走向。

推演得出的结果,着实让他心底一惊。自己面前的这三个看似无害的小家伙们,全都是不折不扣的狠人。

对比之下,反倒只有司姣算得上心性中正。

当然他没有夸司姣的意思,因为她这份所谓的正派,完完全全是靠另外三小只的邪性反衬出来的。

作为一名资深相师,观测命运轨迹这件事对他并不算难事,就算是动物,同样可以窥见潜藏的未来走向。

倘若没有司姣这号人物横插进来干预事态,按照三小只原本的命运轨迹往下走,他们全部落不到好结局,每一条未来道路,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首先说一下他看到的田汐的原本命运轨迹。

离开地下室之后她一直都居无定所,到处混吃混喝。

但几年后,一场大范围疫病席卷城市,无形的病气弥漫在城市每一个角落,无孔不入。

田汐没能躲过这场灾厄,污浊病气侵入躯体,持续蚕食着她的身体机能。

长久以来,她一直靠着自身特殊的能力场隐匿身形,游离在人群之外。

可疫病肆虐的特殊时期,大街小巷人人自危,所有可以落脚蹭食的地方关闭,断绝了她的生存来源。

她的能力极其消耗体能,本就染病虚弱的身体得不到丝毫补给,连日的饥饿与病痛层层叠加,让她直直晕倒在空旷冷清的街头。

求生是所有生物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陷入昏迷的瞬间,维持身形隐匿的能力场不攻自破,那层隔绝世人窥探的屏障消散,常年隐匿的少女,第一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往来路人的视野中。

路过的社区工作者发现了晕倒在地、面色苍白的田汐,出于善意拨打了救助电话。

很快,她被送往了公立收留所。九洲国设立收留所的初衷本是帮扶无家可归的弱势群体,给予安身之所。

可基层机构落地管控漏洞百出,管理制度松散混乱,收容在此的人员鱼龙混杂,整体环境混乱不堪。

大病未愈的田汐身形单薄,但容貌非常漂亮,这份过分出众的样貌,在鱼龙混杂的收容环境中成了招致祸端的根源。而她的能力又因为能量不足用不出来。

周遭心怀恶意的人肆意排挤、刻意针对,污言秽语与无端欺凌日复一日落在她身上。

田汐心性单纯,她不懂人心险恶,更学不会勾心斗角的自保手段。

面对无休止的欺辱与恶意,她唯一的选择就是沉默退缩、一味逃避。然后面临的就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欺凌。

糟糕的居住环境、匮乏的物资条件,让她始终得不到充足的休养与营养补给。

没有特效药,侵入体内的病气迟迟无法根除,本就大幅损耗的能力持续衰败削弱。

等她熬过去恢复意识的那一刻,积压已久的绝望与恨意爆发,可能是过于强烈的想要自我保护的想法,她的能力有了奇特的变化,失控的能力瞬间席卷整座收留所。

她的场让他们跟外界锻断连,没过多久混乱的收容所归于死寂,偌大的院落之中,再无一人存活。

对拥有特殊能力的田汐而言,伤害普通人人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这场无差别的屠戮,撕碎了她心底仅存的善良与纯粹。

自此之后,昔日单纯懵懂的少女消亡。游走在城市的夜色里,她将所有负面情绪尽数宣泄,专挑独居流浪汉、夜间独行的男性下手,作案毫无规律、毫无差别的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性命。

沾染无数鲜血后,她褪去青涩,也渐渐摸清了世俗社会的运转规则,心中再也没有善恶底线。

为了摆脱居无定所、四处逃窜的日子,她盯上了普通的无辜路人,残忍剥夺一名进城务工女孩的性命,顶替对方的身份,洗白了自己的过往。

此刻的她早已麻木不仁,杀人对她而言,如同宰杀牲畜一般平常,不会滋生丝毫波澜与负罪感。

依托着得天独厚的容貌,她顺利结识了一名家境尚可的普通男人,步入婚姻。

这男人就是一个普通男人,新婚燕尔的也没有犯婚姻里的道德错误,可这份平淡的幸福,依旧没能换来她的心软。

她毫无缘由地动用能力痛下杀手,不仅终结了丈夫的性命,更是牵连男方全家。她拥有了合法的身份与财富,有了明面上的财富她就不怕查了。

随着年岁渐长,阅历不断丰富,随机猎杀普通人的行径已经无法满足她日渐膨胀的扭曲欲望。

她开始辗转各地,以旅游为掩饰流窜作案,专门在人流密集的公共场合,挑选各界功成名就的精英人士下手。

一桩桩离奇命案接连发生,在各地掀起巨大的社会恐慌,无数社会精英公共场合莫名殒命,却始终找不到破案线索。

她的能力诡谲特殊,超脱常规科技的侦测范围,现代所有刑侦技术、监控设备都无法捕捉到她的作案痕迹。

她凭借这份得天独厚的底牌,逍遥法外数年之久,一次次完美脱身,成为悬在各地警方头上无法破解的悬案。

直到特殊组织内部,招聘了一位天赋极致罕见的感应类进化人。

对方的能力捕捉到了她的踪迹,这条沾满鲜血的杀戮之路,才终于迎来终点,让逍遥多年的田汐伏法归案,但为此丧命的无辜之人不下三位数。

而赵小龙的人生轨迹,在当初被刁扬追杀的那一天,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那天如果没有司姣出手相救,他依旧不会死,命运会以另一种方式救下他。

他一路仓皇逃窜,最终跑到距离当初和司姣相遇的路段两百米左右的位置。

彼时路边聚集着一群流浪狗正在开大会,赵小龙立刻催动能力,催眠了狗群的领头犬。

受到操控的流浪狗群整齐有序地蜂拥而上,疯狂扑向身后追来的刁扬,攻势凶悍迅猛,如同狼群围猎猎物一般,缠斗撕咬。

赵小龙静静立在不远处,漠然看着狗群将刁扬吞噬。

等到一切落幕,他俯身从满地血泊之中收走地上的钱财,沉默转身,独自一人步行去往就近的医院处理伤势。

极致血腥残酷的场面,并没有让他变态。他自幼长期待在实验室,见过太多超出常人认知的残酷画面,早已对此见怪不怪。

人心与人性的阴狠暴戾,他早已看透,也深切清楚,人类本身就是极为残忍的物种。

过去的两年半的宅居,让他喜欢上了安逸闲散的生活,宅居度日的状态最让他觉得安稳舒适。

养好身上的伤势后,他照旧寻找新的供养者。这一次他选中了一位身家干净、家境优渥的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