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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肆意开最新章节

第115章

作者:十二城主 · 原作:《海棠肆意开》 · 都市言情 · 目录顺序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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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棠一怔,杨肆喃喃道:“师父?可是……可是我是来找望月的,她……她怎么是你们的少门主呢?”

红叶疑惑道:“白石,咱们门中可没有一个叫望月的。”

白石说道:“是啊,杨姑娘,晓生门上下弟子我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就没有一个叫望月的。”

杨肆定定地望着白石:“那你们门主几天在觅剑山庄抓回来的那个少女是谁?!”

白石:“那人就是我们的少门主,宫阳。”

杨肆讷讷道:“你们少门主宫阳的父亲,可是宫文言?”

红叶神色微变,白石说道:“是,她父亲就是晓生门三大才子之一的宫文言……”

杨肆大叫:“你们胡说!宫残月跟宫文言关系极差,又怎么会让他的女儿当上少门主,宫阳……”杨肆的声音忽然充满悲伤,“宫阳怎么会是望月?”

白石叹道:“唉,她父亲是宫文言不错,可你知道她的生母是谁吗?”

“宫阳的母亲正是门主的嫡亲姐姐宫离星,少门主宫阳就是门主的亲外甥女。”

杨肆忽然想到什么,神情大恸,几乎都要站不稳了,长孙棠连忙将她扶住。

杨肆面白如纸,呼吸沉重,却不敢看长孙棠,只能挺着脖子瞪着红叶,小心发问:“好……好,亲外甥女,那我问你,宫残月对望……他待宫阳如何?”

红叶不解其意,但仍是说道:“门主待宫阳百般疼爱,有求必应,视若亲子,晓生门上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杨肆定定望着两人,胸口一起一伏,不可思议地反复说着:“视若亲子,百般疼爱……”

杨肆忽然想到了当初给望月疗伤的时候,她的心脉有异,内力流转不通,其他筋脉定然也会萎缩,可望月的没有,她当初还觉得是她先天的病导致,现在想来怕是宫残月自幼小心滋养,这才能让望月能够习武。

白石和红叶今晚没有回去,就一直在房中陪着杨肆,宫阳早就给她们讲过了杨肆这位师父的事情。

对于她们来说,宫阳的要求就是她们的命令,她们可以为了宫阳付出一切。

只是两人也不知道,宫阳出去为什么要叫望月?更不知道为什么杨肆知道宫阳的身份,却是这个反应。

长孙棠将杨肆抱在怀中去拉她的手,她掌心竟然一片冰凉。

杨肆回头看了一眼长孙棠,再也承受不住,晕倒在她怀中。

“阿肆!”

白石叫道:“杨姑娘,杨姑娘!”

红叶懊恼道:“糟了,该不会是我把杨姑娘的头撞坏了吧。”

长孙棠又惊又怕,杨肆自从伤好之后,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情况,她也惊讶望月的身份,可绝对不会晕过去。

杨肆究竟是怎么了?

长孙棠来不及多想,只能将杨肆抱到了床上,经过绑着两人的柱子时,她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白石和红叶。

若是这两人当真心不服,也没有必要告知望月的身份,如今两人在晓生门孤立无援,那么堵不如疏,倒不如先将两人放了,若有什么不对,大不了一剑砍了。

长孙棠想毕,径直走了过去,将人两人身上的绳子崩断了。

白石和红叶也没有走,她们今晚没有回去,就一直在房中陪着杨肆。

长孙棠凝望着安然的杨肆,更是不明白,她已经给杨肆把过脉了,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刚刚那一撞毫无防备,再加上情绪激动,这才导致她晕了过去。

白石和红叶悄悄地走了出去,不多时拿着大包小包回来,走到两人面前,好心说道:“这房间原本是大小姐的房间,大小姐死后,这房子就再也没有人住了,这里寒气重,你们小心些。”

红叶打开包裹,里面装着几年晓生门弟子的袍子,还有几罐水和干粮。

“多谢。”长孙棠怏怏地接过水罐,倒在盖子上,先给杨肆为了喂了一点点,又给她脸上拍了一下,这才端着罐子自己喝下。

红叶又说:“这里是晓生门的禁地,但是少门主和我们都是被默许进入这里的,每年清明,门主都要带着少门主亲自进来,不过除了我们四个,基本没什么人敢进来。”

白石:“所以你们就放心待着这里,这里很安全。”

红叶见长孙棠一颗心都扑倒昏迷的杨肆身上,便忍不住问道:“敢问,杨姑娘这是怎么了?”

白石揣摩道:“难不成是她生气我们少门主隐藏身份,可是少门主出门在外,应当以安全为重,就算不说,也是情有可原吧。”

两人自幼服侍宫阳长大,两颗心都是宫阳的,自然偏向于她。

长孙棠轻叹一声:“不是的,她原本就怜惜望月幼时孤苦,虽然她们做师徒的日子不长,可是情谊是做不得假的,若她早知道望月在晓生门日子过得不是苦日子,只会拍手叫好,为她高兴,又怎么会发火呢?”

房中一片寂静,更不敢点灯,只有杨肆的呼吸声在轻轻漂浮在空中。

长孙棠拉着杨肆的手,忽然说道:“时辰不早了,两位还是先回去吧,麻烦你们先不要告诉望……宫阳我们来这里的消息,等杨肆醒了,我们自去找她。”

白石和红叶心中犹豫,若是宫阳问起她们肯定不会不说,可如果说了,那岂不是失信于人。

长孙棠自然知道二人心中所想,便说道:“若是你们将这些告诉了宫阳,她定然是嚷着要来见我们,到时候可瞒不住你们门主,若是被宫残月发现了,以他那个喜怒无常的性子,定然是不能放过我和杨肆的。”

“明白。”红叶和白石点了点头,长孙棠说的对,若杨肆出了什么事,那第一个着急的定然是望月。

红叶和白石离开之后,整个房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长孙棠捏了捏杨肆的耳垂:“快起来吧,你到底怎么了?”

杨肆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怎么了?”

长孙棠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眼里的意味十分明显,你说呢?

杨肆哀叹一声,将头埋入长孙棠怀中,闷声说道:“我就是……因为望月瞒住我而生气。”

“胡说。”长孙棠微微一笑:“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去找望月了。”

杨肆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更是苦涩,却又瞒不住她,只能说道:“长孙棠……白石说,宫残月视宫阳为亲子,所以……所以定然是舍不得她受苦的……”

长孙棠认真地听她说着。

杨肆又说:“我当初见了望月,就是她心口疼的厉害,我见了都心疼她,那宫残月呢?他……”

杨肆深吸一口气:“他定然要费尽心思,千方百计地给望月治病,而状元剑法,就是治她心脉的良方。”

杨肆不忍再说,声音已经放到了极轻极轻。长孙棠一愣,喃喃道:“状元剑法……”

长孙棠脑海中亮起一道惊雷,原来如此,原来宫残月的一切谋划都是为了状元剑法来给望月治病。

长孙棠不愿相信:“你……这么说证……证据呢?”

杨肆叹道:“你还记不记的咱们刚到觅剑山庄地带,当时在那饭店,望月听见我们讲述跟宫残月的过往就落下泪来,她后来直说害怕,而且后面非常听你的话,我们就都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她这是觉得愧对于你,想来望月当时就知道了,宫残月夺取状元剑法,就是为了她这个有心病的外甥女。”

长孙棠回想过往种种,望月虽然出身晓生门,可是她从没对她有过任何偏见,当初不知道她是杨肆徒弟的时候,就想着用状元剑法给她疗伤。

可如今兜兜转转,她竟然救了仇人的孩子。

长孙棠心中百感交集,难以言说。

不恨吗?

虽说自己爹娘有错在先,可宫残月抢夺秘籍是真,这种仇怨,又怎能不恨。

恨吗?

可是该恨谁呢?望月吗?她有什么错,她只是个生病的孩子。

长孙棠心头好像烧起了一片火,可顷刻之间,又将心头上乱如杂草的思绪烧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稀稀拉拉的灰。

杨肆见她怅然哑口的样子,心中酸痛难当,轻轻伸出手去,将人抱在了怀中。

长孙棠埋在杨肆怀中,眨了眨眼,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杨肆的衣角颜色变深了许多,伸手摸到自己脸上,更是一片湿润。

她哭了。

长孙棠顿觉心如刀割,想要放声大哭,可又迫于两人所在地位,只能小声呜咽。

杨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就是一瞬间明白了这些,所以才……

望月跟长孙棠,到底该怎么选?

时间一点点过去,杨肆不得不做出决定,到底是下山,还是去找望月。

直到快天亮。

杨肆又问:“宫残月,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长孙棠苦笑一声:“那是望月唯一的亲人。”

杨肆才问道:“那我们就下山吧……望月……不,宫阳,她身体已经大好,又回到了她舅舅身边,应该…应该不需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