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烬浮生记》
第二篇洞哥第九章
作者:伍拾第九章
第二日一早,曾叁栋先去了钱婆子家,说是这两天想跟着小铁哥跑一跑感受一下,所以就麻烦再收留馒头两日。
头一次跟着小铁跑腿,曾叁栋才算真正见识了闲汉是真不闲,跑腿是真得跑啊!辰时刚过,街上铺子陆续开了板,小铁便像一条泥鳅似的钻进人流里,脚步快得几乎不带停的。东街的胭脂铺要送一盒粉到西巷某户人家,南门的脚店要往北街的茶楼送两笼蒸饺,巷口的裁缝铺有封口信要捎给桥头的王木匠——桩桩件件,时间、地点、人物,小铁门儿清,嘴里嘟囔着路线规划,脚下生风,穿巷过桥一步不带打奔儿的。曾叁栋跟在后面,有时刚拐过一条巷子就丢了小铁的影儿,喘着气紧追几步才能再跟上。
一整日下来,曾叁栋累得两条腿像灌了铅,脚底板火烧火燎的,比以前在老家顶着毒日头锄地还乏。他揉着膝盖龇牙咧嘴地回了屋,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就不想再动了。小铁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多话,转身去灶房烧了热水,端来一只木盆放在他脚前,蹲下把他的鞋袜脱了,一双脚浸进热水里。
曾叁栋舒服得“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靠在床柱上。小铁蹲在盆边,手伸进水里帮他搓着脚底,搓了一会儿水凉了,又去添了瓢热的,来回两次,然后拿起曾叁栋的脚搁在自己大腿根上,拿布巾擦了水,开始按捏脚心和脚踝。曾叁栋半眯着眼享受着,忽然觉着脚底触着的那处隔着裤布硬了起来,顶在他脚心圆鼓鼓的一团,渐渐胀大。
他低头看了一眼:“跑一天了你还不累?”
小铁脸一红,手指头仍在他脚底揉着,声音低低的:“累是累。。。可跟哥在一起,就是忍不住。”
当晚两人又是睡在一处。曾叁栋全程躺着没动——小铁先是伏在他腿间吞吞吐吐了半晌,又捧着他的脚细细地舔了个遍,最后自己跨坐上去,扶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缓缓坐下,腰一前一后地摇着,细瘦的腰肢弯成一道弧,嘴里哼唧着,手撑在他胸口,自己把自己摇了出来。完事后两人挤在一床薄被里,曾叁栋伸手拢了拢小铁汗湿的额发,心里头暖暖的。
第二日,两人继续跑腿。午间刚过,一个穿青灰短褐的家丁模样的人在街角喊住了小铁,吩咐去买几样酒菜,然后送到府里去,连具体的地址都没说,看样子就应该是熟客了。小铁有点犹豫,想接又不想接的样子,谁知那个家丁一点都不客气,骂了一顿丢下一吊钱就走了。这下不想接也得接了。小铁攥着那吊钱,低头站了一瞬,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去了。
食盒送到那宅子后门,小铁刚把东西递过去转身要走,却被那家丁一把拽住胳膊:“衙内说了让你等着。”
小铁脸上陪着笑,声音又软又客气:“这位大哥,我手头还有别的急单,耽误不得。要不改日我专程过来给衙内赔个不是。。。”
话没说完,那家丁一脚踹在他后腰上,小铁一个趔趄扑在地上。那家丁啐了一口:“别给脸不要脸!衙内让你等你就等!”
曾叁栋当时就火了,叁步并两步冲过来挡在小铁前面,指着那家丁喝道:“你骂谁?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何苦这么不饶人!”
那家丁见他一个小小跑腿的还敢出头,二话不说一拳便抡了过来,正打在曾叁栋嘴角。曾叁栋只觉得嘴里一股血漫开来,火气涌到头顶,本能地也还了一拳,正好擂在那家丁的鼻梁上。那家丁捂着鼻子倒退两步,嗷嗷叫着喊人,顿时前院门里涌出来两叁个家丁,把两人团团围住,推推搡搡地闹腾起来。
正闹着,门里走出一个穿锦袍的年轻男子,面皮白净,嘴唇薄薄的,一双叁角眼往下睨着,像看什么热闹似的。他目光先落在那家丁捂着的鼻子上,又慢悠悠转到小铁脸上,“哟”了一声,酸溜溜地开了口:“这不是小铁哥么?怎么,有相好的给你撑腰了?”
小铁吓得浑身一颤,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住地道着歉:“衙内大人有大量,是小的不懂事,都是误会。。。我这就随衙内去,衙内息怒。。。”他一边说一边拼命朝曾叁栋使眼色,让他赶紧先走。可那两个家丁已经堵住了门,谁也不让出去。
衙内却像没听见小铁的话似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曾叁栋身上,上下打量了两圈,忽然笑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洞哥吗?哎哟喂,你们快来看哪!”他回头朝后头那几个家丁和闻声凑过来的仆妇们扬了扬下巴,嗓门故意拔高,“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洞哥呀!据说是不管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猪狗牛羊,只要有个洞就能捅进去——啧啧,今日可算见着活的了!”
曾叁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抿得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小铁扑通一声跪下了,额头磕在青砖地上砰砰响:“衙内您大人大量,我们这就走,您饶了我们吧。。。”
衙内冷笑一声,抬脚就是一踹,小铁整个人被踹得翻了个滚,额头蹭在地上擦出一道血痕。曾叁栋要去扶他,却被两个家丁从后面按住了胳膊,膝盖窝挨了一脚,人也跪了下去。
衙内歪着头,忽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一拍巴掌坏笑起来:“对了对了!我家大黄这两日正发情呢,满院子转着圈叫唤,偏生找不着合适的公狗配——”他俯下身,凑到曾叁栋面前,叁角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么?来人,把大黄给本衙内牵过来!”
曾叁栋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家丁已经笑嘻嘻地往后院去了,片刻便牵来一条大黄狗,毛色油亮,腰腹低伏着,后腿之间那处红肿外翻,黏糊糊地挂着半透明的粘液。那狗被牵到院中,焦躁地转着圈,尾巴翘起来,露出湿漉漉的阴部,嘴里呜呜地哼着,一股腥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开。
曾叁栋盯着那条狗,浑身的血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又像是全涌到了头顶。他想挣扎,可两个家丁按得死死的,膝盖磕在碎石地上硌得生疼。小铁哭得满脸是鼻涕眼泪,跪爬过去抱住衙内的腿:“我错了,衙内我什么都愿意,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哥。。。您要我干什么都行。。。”
衙内理都不理,甩开腿,反手一耳光抽在小铁脸上,“啪”一声脆响,小铁白嫩的左颊立刻肿起五个指印,嘴角沁出血丝。衙内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脸盯着曾叁栋:“干不干?”
曾叁栋低着头不说话。又是一耳光扇过来,这次扇在右边,小铁的脸肿得更厉害了,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他疼得直抽气,却还在含混不清地求着。衙内挥了挥手,家丁便拽着曾叁栋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正对着那条来回转圈的大黄狗。
曾叁栋看着那红肿外翻的狗阴,看着上面挂着的粘稠液体,鼻子里全是那股腥膻的骚味。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晃过馒头蹲在院子里看金鱼的笑脸,晃过钱婆子在灶房忙活的背影,晃过小铁把两个本子和一张地图推到他面前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闭了闭眼,牙咬得咯咯响,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喉结上下滚了两回,他听见自己嘴里挤出叁个字,干涩得像从石头缝里磨出来的:“。。。我干!”
衙内和一众家丁哄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按着他的手松开了,曾叁栋瘫坐在地上,手撑着地直喘粗气。小铁摇着头,嘴里不停地说着“不要不要”,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淌了满脸。
“我就一个条件,”曾叁栋的声音冷得吓人,像一潭死水,“换个地方,我只干给你看。”
衙内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成啊!”他让人把大黄狗牵进旁边一间下人的空屋里,冲曾叁栋努努嘴,自己随后跟了进去,门“砰”地一声合上了。
门外,几个家丁挤眉弄眼地围成一圈,压着嗓子闷笑,时不时拿肘子互相捅一下。小铁跪在院子当中,双手撑着地,眼泪一颗颗砸在青砖上。
屋里起初一片寂静,什么声响也没有。过了好一会儿,忽然传出那狗的叫声——不是平日的吠,是一种尖细的、带着慌乱的呜咽,夹着爪子在砖地上刨抓的刺啦声。那声音凄厉又复杂,像是挣扎又像是本能地被驱使着什么。叫了一阵又停了,隐约听到那衙内说:“这不行,说好了是要配种的,你得给我射进去!”,声音并不低,似乎就是故意要让外边的人听似的。随即那狗又叫了起来,这回频率快了许多,声音也变了调,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推到了某个临界的边缘,一声接一声急促地呜咽着。又过了片刻,那声音骤然拔高,戛然而止。
门开了。大黄狗先蹿了出来,夹着尾巴一路小跑,喉间发出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后腿之间湿漉漉的混着些说不清的粘液。衙内随后走出来,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嘴里嘟囔了一句:“真他妈的贱!”顺手从袖里摸出一大块碎银子,扬手丢在小铁脸上,银子砸在那肿起的腮帮子上弹开,骨碌碌滚到青砖地上。
一个胆大的家丁按住了那条大黄狗,蹲下去掰开后腿仔细研究那处湿淋淋的地方,还伸了根手指进去搅了搅,拔出来时指头上挂着一股又浓又白的精液,黏糊糊地往下淌。他举着手指瞪圆了眼,嗓门猛地拔高:“我肏——真配上啦!”旁边几个家丁立刻围拢过来,弯着腰探头去看,正赶着又一股、两股、叁股精液从狗阴里慢慢溢出来,浓稠稠地挂在毛上往下坠,人群里“真的真的”、“我肏”、“牛逼”、“射这么多”的哄笑声此起彼伏。
曾叁栋从屋里走出来,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嘴唇泛着青白,眼神直直的,像魂魄还留在那间屋里没跟出来。裤子已经系好了,手却还停在腰间攥着裤带的结头,像是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就那么攥着,骨节泛白。
两个家丁从背后扑上来把他按倒在地,膝盖压着他的后腰,胳膊被反拧着。曾叁栋压根没有挣扎,行尸走肉般任他们摆布,因为挣扎也没用——裤子被一把扯到脚踝,刚配过母狗的物件毫无遮拦地露了出来。烈日底下,那根东西竟还直直地竖着,一丝软意也无,青筋暴突,通身被磨得通红发紫,冠状沟处糊着一层半干的白沫,顶上的龟头仍胀得饱满圆润,沾着黏腻的残液,在日头底下泛着淫靡的亮光。几个家丁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品头论足:“射完了还硬着,真是狗鸡巴啊!”、“呸,这鸡巴还没老子的大呢!”、“真贱,配狗配得还这么硬——”、“现在给他头母猪,是不是也能配啊?”说着有人吐了口唾沫在他卵蛋上,有人将刚才手上粘的粘液、精液一股脑抹在了曾叁栋的脸上。一群人笑够了,骂够了,陆陆续续散了。
小铁此时已经哭的晕厥过去了,或者他只是趴在地上,不忍心看、不忍心听这个耻辱的场面。
曾叁栋躺在地上半天没动,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碎的震耳欲聋——哪怕当初在肏死人的时候也未曾如此,那时候毕竟人家还当他是个人。可眼前,和大黄狗一起,被权富们当成作践、羞辱的对象,活成了一个笑柄——一家人历尽艰辛,只为了能来东京谋个活路、混口饭吃,没想到自己熬到了最后活了下来,却活成了一个笑柄。。。
曾叁栋坐起身,提起了裤子,整理好了衣服,走到小铁跟前,弯下腰伸出胳膊,把那个软成一滩的少年从地上扶起来。小铁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一样,几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才站得住,二人一步一步挪回了家。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傍晚时分不到,钱婆子便扶着挺着肚子的李婆子推开了院门。两人一进来,就见曾叁栋蹲在院子当中,手里攥着半个炊饼,一口一口木然地咬着,仿佛细细咀嚼之下的甜味能冲淡心里的苦。
钱婆子站在院门口,目光扫了一圈院子,没见小铁的身影:“小铁哥呢?”
曾叁栋没起身,只拿下巴朝西屋那边努了努:“下午回来就关在屋里没出来过。叫了两次吃饭,里头不应声。”
李婆子到底是比较鬼灵精,挺着肚子走到西屋门前,抬手“啪啪啪”地拍了几下门板,嗓门亮堂堂的:“小铁哥!至少给点动静,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屋里沉默了片刻,传出一个低低的、嗓子发哑的声音,可字字清晰:“——我没事。”
李婆子回头看了看钱婆子,摇了摇头,也不再多问。
钱婆子叹了口气,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来:“平日里看着那孩子总是笑模笑样的,见人嘴巴又甜,谁知道背后竟受了那衙内这许多欺负。。。”
李婆子也坐下来,摸着肚子叹了口气:“你知道又怎样?那衙内姓什么?姓高!那是太后的家里人!就欺负你了又能怎样?”
两人沉默了一瞬,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曾叁栋身上。钱婆子往前探了探身:“你呢,没事吧?”
曾叁栋把最后一口炊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我能有什么事,”他顿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反正这名声早就传出去了,也不差这一回半回的。。。好歹这回。。。是个活物儿。”
最后那叁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可落在地上像石头砸了脚。钱婆子和李婆子面面相觑,谁也没接话。她们都知道曾叁栋指的是什么——上回那配冥婚的姑娘,跟今日那条大黄狗,在旁人眼里荒唐得可笑,在曾叁栋心上却是一道接一道的、谁也看不见的疤。钱婆子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曾叁栋的肩膀:“你也早点歇着吧,馒头就在我那多呆几天也无妨,这两天你们也都别跑了,好好陪陪这孩子吧。。。”
她说完和李婆子对视一眼,两人便拉着彼此的手走了。院门吱呀一声合上,院子里又只剩下曾叁栋一个人,蹲在原来的地方,手里空空的,还保持着握炊饼的姿势。
院门刚关上,西屋的门开了。小铁低着头走出来,头发乱蓬蓬的,眼泡肿着,脸上那几道指印肿得更厉害了,青紫泛着瘀痕,嘴角还凝着一道干了的血痂。他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进了灶房,蹲下去开始生火烧水。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的。水烧好了,他提了桶热水出来,走到浴间门口站定,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哥,来——我给你洗洗。”
曾叁栋站起来,看着小铁那一副狼狈样,知道拒绝不了。两个人进了那间矮棚,苇席一拉,热气腾腾地漫开来。曾叁栋自己脱了衣裳,小铁让他坐在木盆沿上,自己跪在地上,拿布巾蘸了热水,一点一点擦洗他胯下。那根物件垂着软着,被热水一蒸泛出温润的粉色,小铁手指头绕着茎身一圈一圈地抹着皂角沫子,拇指反复揉过冠状沟处,又托起底下的两颗卵蛋轻轻搓洗。他一边洗一边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一颗一颗砸进热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叁栋把他扶起来,也替他把衣服脱了,因为现在最需要清洗的是小铁。两个人也都不说话,就互相你帮我洗,我帮你擦,总算是干干净净的躺在了一起。
沉默了很久。窗外起了风,吹得枣树枯枝刮着窗纸沙沙地响。小铁终于开了口,声音闷在枕头里:“今天都怪我。。。连累了你。哥,你。。。没事吧?”
曾叁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着小铁半边脸,上面的指痕还肿着。他翻了个身面朝房梁,自我解嘲道:“没事,我是洞哥嘛。。。什么洞都行的。”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嗓子眼里发苦。小铁却忽然侧过身来,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哥,我现在想要。。。”
曾叁栋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小铁已经爬起来,跪伏在床上,把腰塌下去,臀部高高抬起来,脊背弯成一道细细的弧。月光从那道弧上滑过去,照着他瘦薄的后背和微微发颤的肩胛骨。
曾叁栋坐起来,看着他那副样子:“现在?”
“嗯。”小铁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执拗,“狠狠地肏我。。。用力。。。”
曾叁栋沉默了一瞬。他忽然明白了——这孩子心里头那团火、那股子屈辱,必须要找个出口,不然能在肚子里烧穿一个洞。他跪到小铁身后,把自己弄硬,将那根已然昂扬的阳具抵住他后面,腰一挺生生的干干的便送了进去。这一回跟前几次都不一样——没有技巧,没有情义,就是每一下都深贯到底,像是要把什么憋着的东西从身体里撞出去。小铁被他撞得往前扑了扑,手撑在床头稳住身子,痛的咬着被角呜呜地闷哼着,脊背上的汗珠顺着脊椎沟往下淌,在月光里亮晶晶的。
曾叁栋的喘息越来越重,腰胯一下接一下地撞在小铁瘦薄的臀上,啪啪的声响密集地填满了整间屋子。小铁起初还忍着,后来索性松开了被角,放肆地哭喊出来,嗓子又哑又尖,混着抽噎和呼吸,听着不像欢愉,倒像是一口一口把咽不下去的东西呕出来。曾叁栋自己也像入了魔似的,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只有机械的、凶狠的、反复的进出,仿佛每一下重击都能把心里那股关于狗的恶心碾碎一星半点,碾完了,心里就能干净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曾叁栋汗流如注地倒在榻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小铁却还保持着那个跪伏的姿势,肩头一抽一抽地抖着。曾叁栋伸手去拉他,他的身体软得像散了骨架,被翻过来时曾叁栋才看见——后面那处嫩肉已经被肏得红肿外翻,渗出细细的血丝,白而浊的精液混着血水缓缓往外淌,在月光底下红白相映,触目惊心。
曾叁栋心头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撞了一下。他俯下身去,嘴唇贴在那红肿的伤处,舌尖轻轻探出,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舔舐起来。温热的舌面拂过绽开的皮肉,把那血丝和浊液一并卷进嘴里,咸涩的、腥膻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像吞了一口自己的罪孽。他舔得很慢很轻,像是怕惊着躺在那里的人,又像是要把自己方才那股不要命的狠劲从那些伤口上一点点赎回来。
月光从窗缝里斜斜地落进来,两个人就像两头受了伤的兽在黑暗里互相舔着彼此的伤口,谁都知道痛的到底是什么,因为痛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