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引航星（三）

(前面的补了，今天的欠了，看我加把劲更新喵喵喵喵，）

在白塔文化祭上，发生了影响世界的两大事件。

即【黑寂黎明】现象，还有就是【空天使降临战争】。

这么看来，碎轮教会是观测到黑寂黎明现象之后，才重新调整的方针？

或者说，明确了方针？

他们似乎对黑寂黎明崇尚的【黑寂黎明】终局不是很cue。

“是的。”

布罗格枢机一五一十的说道，“一年前，出现了全神启历都能看到的【黑寂黎明】现象的产生。”

“我们断定，这肯定是异端作祟，在碎轮教会的奠基之中，黑寂黎明现象是由【噬光者】造成的现象。”

【“那只是‘噬光者’而已，黑寂黎明的异端终究是不可上台之物，无需多言，它自会溃散。”】

布罗格枢机将当时他们的讨论复述了一遍。

苏恩听后点了点头，你别说，这些碎轮教会的人有的信息还真多。

他们内部的典籍虽然已经被苏恩证明了苏一坨大勾史（你连司辰的外貌都编不出来，能野成这样，就别说自己有多正统了），但还是能从只言片语中看出一些信息的。

想想也是，要是所有东西都是“勾史”，这些碎轮教会的人，也不会对【司辰】这么死心塌地，即使没见过司辰也要为祂肝脑涂地。

这太反常了，照理来说，除非神话生物对他们直接进行洗脑，否则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

然而这又和碎轮教会掌握的信息完全不对等——这只能说明另一件事：

他们肯定知道某种足够冲击性的，足够震惊一切，让一切变得合理和足矣信服的【真相】。

由此，围绕着这个【真相】，他们整出了一堆勾史。

这些勾史可能是他们自己编出来的，也可能是挖出来的，反正就是自己说服自己。

假料包真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噬光者】……”

苏恩笑了笑，“说起来，我发现我对你们碎轮教会还是不够了解啊。”

布罗格枢机有点脸红：

“什么我们碎轮教会。”

“现在我是圣徒大人座下的……”

苏恩摆了摆手，有些肉麻：

“行了……别说这个，我起鸡皮疙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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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讲【噬光者】吧。”

【噬光者】这个称呼很明显是形容司辰的。

无论是司辰实际上造成了黑寂黎明现象的产生，还是司辰吸收全世界的光这一意象的本质存在，都表明了这位【光】的神居然还有这样的称呼。

信仰【司辰】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称呼，还是让人感觉有点荒谬。

你们信仰司辰只信仰一半的？

“【噬光者】……”

布罗格枢机稍微咀嚼了一下这个词，似乎是在考虑从哪里讲起比较好。

“这是碎轮教会最古老的典籍之一，【原初刻痕】里对第一神启日的描述。”布罗格枢机的语气变得正式起来，像是在背诵，“原文是：‘当光被吞噬，影便诞生。”

“影是光的另一面，是被隐藏的、被否定的、被抛弃的真实，噬光者，司掌一切未被言说的光。’”

听起来还像那么一回事。

听布罗格枢机的说法，《原初刻痕》这本书应该也是一本原典，哪天要是杀到碎轮教会总部了，倒是可以找找这本书。

苏恩有预感，这一天不会太久。

王国同盟和萨腾帝国的冲突愈演愈烈了，他和神话生物们的冲突也越来越拉近了。

“未被言说的光？”拉缇娜皱了皱眉，“什么意思？光就是光，哪有什么未被言说的？”

这只小光天使有点没搞明白。

这些神棍又在瞎解读什么……自己是光天使，怎么不知道光有这么多类型。

“是这样的……”布罗格顿了一下，刚想给拉缇娜讲讲碎轮教会留下来的教义。

但他突然又反应过来，拉缇娜就TM是光天使，自己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搞笑了。

‘真相’大概是在拉缇娜手中才对，自己只是一只解读的羔羊而已。

所以他换了套说辞：

“教会的解释是……【司辰】的力量并非全然美好。“

“祂是光的本源，但光本身就意味着‘可见’。”

“可见，意味着被照耀者无所遁形，意味着秘密无处藏身，意味着所有阴影都会被驱散。”

“而有些阴影……是必要的。”布罗格枢机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存在，需要阴影来庇护。有些知识，需要阴影来保存。有些情感，需要阴影来孕育。”

苏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这一点倒是没错，【知识】和【深渊】都在司辰的领域范围之内。

碎轮教会看似是在解释“光”，实际上已经涉及到了司辰掌有的其他权柄；而往深层次想，看似是在讲其他权柄，其实【司辰】所掌握的力量之中，又并未存在什么【隔阂】。

这些【权柄】，在名为【司辰】脉系这一大尺度上，本身就是分不开的，也不怪这些典籍会显得略微“混杂”。

“典籍记载，当噬光者降临世间，世界将步入‘无光之地’。”布罗格枢机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不单单是物理意义上的黑暗……更是‘可见性’的彻底丧失。魔法失去光芒，知识失去传承，情感失去表达……一切都将沉入不可见的深渊。”

“过往的【辉煌】将磨灭，只徒留世间唯一的光。”

苏恩蹙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一系列的描述，苏恩的身体不是很舒服。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这股冲动在督促着苏恩去做某种事——当然，这不是兴压抑了。

“黑寂黎明现象。”苏恩接了一句。

“是。”布罗格枢机点头，“在我们看来，黑寂黎明现象就是‘噬光者’降世的征兆。世界陷入不可见的黑暗，司辰的‘光’被‘噬’去。这是违背司辰本质的行为，是片面的、残缺的、被扭曲的司辰之权。”

“所以黑寂黎明的异端，只是异端。”

布罗格枢机的语气斩钉截铁，“他们妄图以‘噬光者’的残缺之权召唤司辰，是缘木求鱼，是南辕北辙。真正的司辰，不该是‘吞噬光’的，而该是‘照耀光’的。”

拉缇娜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苏恩心里倒是有点想笑。

这些碎轮教会的人，对司辰的理解比谁都多，但也比谁都偏。

他们知道噬光者，知道黑寂黎明，知道很多核心信息——但他们的解读方式，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他们把司辰想象成一个需要被“完整”崇拜的神明，把祂的不同侧面分割开来，判定哪个是“正统”，哪个是“异端”。

合我心者乃是司辰，不顺我心则是异端，这说不出到底是一种“虔诚”，还是极度的“傲慢”。

苏恩倒是觉得二者皆有，碎轮教会的人，信仰是神性的信仰，傲慢是人理的傲慢。

殊不知，司辰根本不在乎这些，这些人只是在信仰自己信仰的神而已。

“嗯……再讲讲‘永耀’和‘环溯’？”

苏恩问道，“我比较好奇……你们是怎么做这些事的，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布罗格枢机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显然触及了更深的核心。

可没什么不好说的，圣徒大人掌有的信息和真相，理应比他们碎轮教会加起来更多。

此番提问，不过是在补足缺失，更多的则是好奇碎轮教会的运行模式，将碎轮教会过往千年犯下的错，全部弥补。

将千年迷途的羔羊，归于正轨。

想清楚这一点，布罗格枢机就感觉自己充满了某种“干劲”。

自己就好像是那最早接受指引的羔羊，倘若苏恩是神在人间的行走，又或者是代理人，那么自己也算是圣徒了也说不定。

这是多么崇高的荣誉。

“永耀和环溯，是教会根据‘噬光者’的教训，以及黑寂黎明现象的失败，制定出的两条‘正途’。”

布罗格枢机的声音很稳，但苏恩能感觉到他话语下的某种狂热，“既然‘吞噬光’是错误的，那么‘照耀光’就是正确的。既然‘隐藏’是片面的，那么‘展现’就是完整的。”

“我们从一开始就有这规划，只是黑寂黎明那群异端的失败，更加坚定了我们的决心。”

“‘永耀’，便是让司辰的光再次普照大地，而且是永恒地普照。”布罗格枢机的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不是黑寂黎明那种吞噬后的黑暗，而是光本身成为世界的基石。”

“一切秘密都将在光中显形，一切阴影都将在光中消融。世界的‘可见性’将被提升到极致，司辰的恩典将无处不在。”

布罗格一开始解释，那股神棍味就溢出来了。

好在苏恩和拉缇娜两人也不是笨蛋，还听得懂。

“听起来像是把全世界变成大号闪光术？”拉缇娜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想起了苏恩的那套【光天使澄澈闪耀】+【恒亮模因闪耀】的丝滑小连招。

现在他还能凭空想象出更大的光，如果苏恩的想象力足够，拉缇娜感觉也没差了。

不对……苏恩的蓝耗跟得上吗？

虽然苏恩的大多数神启者能力用起来蓝耗都低的夸张，拉缇娜经常能看到苏恩搁那甩能力，却很少看到苏恩‘亏空’的时候。

但如果是整个世界范围的尺度……就算想象力再大，蓝耗也会一下子清空吧？

拉缇娜摇了摇头，感觉这有点超越自己想象力了，等自己到九阶再想这些东西。

“而‘环溯’，则是更深层次的权柄运用。”

布罗格枢机继续说道，“典籍中有云：‘时间之轮周而复始，万物终将归于原点。环溯，即让时间之轮重新握住流转的权柄，让世界得以回到司辰最初所见的模样。’”

“司辰是轮回之神，是时间之神，自司辰诞生的那一刻，万物的发展才开始了流动，也便有了意义。”

“世界的‘流转’将重新归于司辰之手……届时，所有的扭曲、偏离、异化都将被‘环溯’纠正，一切将回归司辰设定的‘正确’轨迹。”

“这不是时间倒流，而是……而是让时间之轮重新回到祂的掌控之中，让祂的意志重新成为世界流转的唯一准则。”

苏恩静下来思考了一下。

世间万物的发展自司辰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流动，重新归于司辰之手……

也是，司辰对于神启历并没有绝对的掌握，现在确实没有归于祂之手。

苏恩还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怪怪的地方，但苏恩说不出来……

重新归于……神启历真的是司辰的东西吗？

苏恩感觉这还是原典在瞎编，毕竟司辰有关的原典吹嘘司辰是正常的，神启历可是有足足十二位神启日，司辰也只是其中一位而已。

那种怪异的感觉，是因为苏恩确实觉得【司辰】在众神启日之中具有特殊，这种特殊不是因为祂身为神灵的特殊——在这一点上，没有哪位神启日是不特殊的，【天平】跑个路还能引起世界一系列变化呢，你说天平大肘子特不特殊？

苏恩是感觉司辰和神启历也有一种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就可以解释祂比较活跃的缘由。

在心里稍微盘算了一会儿后，苏恩认为还是只能把碎轮教会关于典籍的话做五五开的划分判断，就算是原典也不排除它有时效性，或者是吹牛逼的可能性。

牛逼吹的够大，得到【神启】的认可，又不是不能变成具有力量的原典。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苏恩直接问，“执行永耀和环溯之后，你们想达成什么结果？”

“我看你们做这两者殊途同归，这其中的‘共性’驱动力又是什么呢？”

布罗格枢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灰烬角中央那座高耸的灯塔。

塔尖的光芒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我们的目标，是‘复活’司辰。”

拉缇娜和苏恩一愣，在同一时间，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