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强迫臣服
第1458章 不是所有人都想新生活
作者:长安闹吴坤给出的名单只有九个人。
九个都不是普通打手。
而是旧体系里真正靠灰色业务吃饭的人。
有人管账。
有人找项目。
有人负责外部关系。
有人专门替别人处理麻烦。
以前他们跟着吴坤。
收入高。
权力也大。
现在新规则一来。
最难受的就是这批人。
因为普通工人可以学技术。
普通司机可以开车。
普通安保可以去正规公司。
他们呢?
过去真正值钱的“本事”。
很多在正常环境里根本不能用。
“所以他们不想转。”
我说道。
吴坤点头。
“甚至觉得我背叛他们。”
“新山那几个是谁?”
“三个。”
“名字。”
我拿到以后。
第一时间发辰哥。
不是让人抓。
是核背景。
结果其中一个人。
已经通过另一家公司进入新山。
不是青石。
做咨询。
另外两个以商务身份短期停留。
合法。
没有直接理由限制。
“他们想干什么?”
妙妙问。
“不知道。”
“但别因为名单就当罪犯。”
我说道。
“辰哥会查。”
成哥在旁边都愣了。
“这句话从你嘴里出来。”
“真他妈不习惯。”
“闭嘴。”
事实上。
名单里第一个人很快主动找青石。
名字叫孙文凯。
四十一。
以前帮吴坤处理外部项目。
穿西装。
戴眼镜。
很像正常生意人。
他要求见我。
我人还在园区。
只能视频。
“唐老板。”
“听说你们青石现在缺供应链管理。”
我差点笑。
“你想应聘?”
“可以。”
妙妙、成哥、辰哥都在。
大家表情各异。
“你以前做什么?”
辰哥问。
“项目协调。”
“具体?”
孙文凯沉默。
“有些不方便说。”
“那我们没法做背景审查。”
“我可以提供合法部分。”
“那不合法部分呢?”
“和工作无关。”
辰哥很平静。
“有没有未解决法律风险。”
“公司需要知道。”
孙文凯脸色不太好。
“我不是来投案。”
“也没人让你投。”
“那为什么查这么多?”
妙妙突然说道:
“因为青石不缺一个必须藏过去的管理层。”
这句话特别准。
新山不是洗身份。
你可以重新开始。
但不等于过去自动消失。
孙文凯最终没有继续应聘。
临走前。
他说:
“许小姐。”
“你们真觉得。”
“所有人都愿意一个月拿几万工资?”
成哥冷笑。
“那你想拿多少?”
“以前。”
“一个项目我能拿几百万。”
“那你继续以前。”
“现在没那么多项目。”
孙文凯笑了。
“所以才找你们。”
我听懂了。
他不是想改。
是想找一个合法壳。
把以前的赚钱方式塞进去。
这就是最危险的一批人。
不是无法重新生活。
是根本不接受收入和权力下降。
“青石不适合你。”
我直接说道。
“你另找。”
孙文凯看我。
“唐欢。”
“你以前也不是靠工资活。”
“对。”
“那你凭什么要求别人?”
这个问题让我停了一下。
“我不要求。”
我说道。
“你可以不来。”
“但你想进青石。”
“就按青石规则。”
“觉得收入低。”
“自己开正常公司。”
“没人拦。”
他笑了。
“说得轻松。”
“正常生意哪有那么好赚?”
“那就少赚。”
孙文凯没再说。
离开。
可我知道这事不会完。
果然。
三天后。
一家新公司成立。
注册正常。
业务写:
高端商务咨询与资产顾问。
负责人不是孙文凯。
是他一个亲属。
这本身没问题。
问题是。
公司很快开始接触第一批准备转型的人。
给出的条件极诱人。
“无需培训。”
“月收入三到五倍。”
“提供住宿。”
“熟悉原有业务者优先。”
听着就不对。
第一批已经在新山的人里。
有四个被挖。
第二批未出发名单里。
更有十几个主动咨询。
有人拿着招聘截图问我:
“欢哥。”
“这个能不能去?”
我没有直接说不能。
“问辰哥。”
公司背景暂时合法。
岗位描述模糊。
真正做什么。
看不清。
辰哥只给出建议:
“谨慎。”
“合同必须看。”
“具体工作内容确认。”
“不要交护照。”
“不要接受不明高额现金。”
没有简单粗暴一句:
不准。
可很多人觉得联盟软弱。
“明知道孙文凯以前做什么。”
“为什么不封?”
因为不能。
你不能说一个人过去有问题。
现在所有合法公司都不让开。
真正能做的是盯行为。
不是盯身份。
第一个进去的人。
三天后自己跑回来。
脸色特别难看。
“什么工作?”
妙妙问。
年轻人不说。
最后只道:
“跟我想的不一样。”
“具体。”
“让我联系以前园区的人。”
“说有高收入项目。”
“什么项目?”
“不清楚。”
“合同呢?”
“只有顾问合同。”
辰哥立刻介入。
没有报警到处抓。
先保留材料。
确认是否存在实际违法。
而孙文凯第二天主动给我打电话。
“唐欢。”
“我只是正常招人。”
“那就正常招。”
“别打电话解释。”
“你们的人在污蔑。”
“谁?”
“妙妙。”
我脸色一下冷。
“她怎么污蔑?”
“告诉员工不要来我公司。”
我问妙妙。
她直接回答:
“我只让他们看合同。”
“没有说不准。”
我回复孙文凯:
“那不是污蔑。”
“你公司真没问题。”
“怕别人看合同?”
电话那边沉默。
“唐欢。”
“你现在越来越虚伪。”
“以前大家都知道自己干什么。”
“现在非得套层文明皮。”
这话让我有点火。
但不是因为被骂。
“文明皮也比拿别人家属好。”
我说道。
“你嫌正常生意赚少。”
“是你的事。”
“别再想把刚出来的人拉回老路。”
“否则。”
“只要你真越线。”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孙文凯冷笑。
“你管不到新山。”
“对。”
“当地规则管。”
我挂电话。
这件事让我真正意识到。
转型最大的敌人。
不一定是吴坤。
也不一定是周世荣。
而是旧模式本身的诱惑。
钱快。
权力大。
来得容易。
哪怕大家知道风险。
还是会有人想回去。
这不是打一仗能解决的。
晚上。
妙妙问我:
“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有。”
“对谁?”
“那些又想回老路的人。”
“正常。”
“你不失望?”
“我以前在KTV。”
妙妙说道。
“见过太多人。”
“明知道男人不好。”
“还是回去。”
“明知道赌会输。”
“还是赌。”
“人不是知道道理就能做到。”
我笑。
“你这比喻挺广。”
“所以别想着一百个人出去。”
“一百个人都变好。”
“能有一半真正站住。”
“就很厉害。”
我点头。
这句话让我舒服很多。
可就在当天夜里。
孙文凯那家公司突然关门。
办公室清空。
负责人失联。
三个刚加入的园区转型人员也联系不上。
妙妙电话打来时。
声音第一次明显慌了。
“唐欢。”
“人不见了。”
我握紧手机。
旧体系最后那批人。
终于真正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