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要照顾好自己

“说说，你之前是在哪个宫殿做事，本宫这就去把你安排来凝晖殿！”

方长稍有愣神，随后立刻低头回话道，

“回殿下，奴婢平日就是负责照料御花园花草的！”

他这回答虽然是胡诌，却也是经过思索的，刚才一路过来，他发现先前事发之地，靠近御花园，

如此回答也正好能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至于赵福金能不能听出这其中的破绽，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宫里那么多太监，赵福金一个帝姬不可能个个清楚，

等赵福金真去御花园那边核实的时候，想来她已经溜了，

果然赵福金对方长的回答没有丝毫疑虑，

“照料御花园花草的啊，那正好，我这宫里的花草正缺人打理，我稍后便去和父皇说，把你调到我宫里来！”

“奴婢多谢殿下！”

方长感谢一声，正欲找借口退下，便听得一声高唱，

“圣上驾到！”

听到这声响，赵福金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确定无碍后这才开门相迎，

还不等赵福金行礼接驾，

赵佶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见赵福金无恙，赵佶一直悬着的心方才落下，上前握住赵福金的手，

“皇儿不用多礼，听闻你遇到了刺客，如何，身上可有受伤！”

见到赵佶，赵福金的眸中不觉便涌出泪水，直接就扑进了赵佶的怀里，紧紧攥着赵佶的衣襟，

“父皇，儿臣......儿臣差点以为，再也......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这一刻没有表演，纯粹是一个险些丧命的孩子，见到自己父亲的真实反应，

当时的她，真的只差一步，便永远见不到赵佶了！

赵佶知道赵福金是真的受了惊吓，

轻轻摸了摸赵福金的头，柔声安慰道，

“皇儿，不要怕，不要怕，有父皇在呢，不要怕，

那该死的刺客，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如此持续了数个呼吸，赵福金才缓缓松开赵佶，

她擦着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又似是才想起什么，她看向赵佶问道，

“对了父皇，那刺客凶狠，若不是明月还有蔡公子拼死相护，儿臣定是见不到父皇的，

他们这会儿如何了！”

提及蔡鞗，赵佶的脸色略显沉重，轻叹一声这才说道，

“明月那丫头还好，她只是被刺客打晕昏迷，并无大碍，

至于那蔡鞗......！

他的头受到了重创，失血过多，这会儿已经回天无力了！”

赵福金闻言，直接怔在了原地，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

父皇你说......那......那蔡公子.......死了！”

见到赵福金这震惊的模样，赵佶完全没有多想，沉重的点了点头，

“嗯！

御医说的，不会有错！”

“怎么会，怎么会，他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这.......这.......！”

赵福金由不相信，无措地看向赵佶，低声呢喃：

“唉！

事已至此，皇儿你也不必太过伤心，

他本就是朕为你挑选的驸马，

豁出性命救你，既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本该承担的责任！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其实他想不清蔡鞗为什么会出现在事发地，

按理说蔡鞗这会儿应该还在宴会上才是，

如今蔡鞗身死，他自不会去深究这其中的缘由，

不管如何都当是天意，

既能给蔡京一个说法，也能宽慰一下赵福金，

赵福金没有再说话，但神情依旧哀婉，

赵佶看了眼赵福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迟疑片刻，赵佶再次开口道，

“皇儿，今日你受了惊吓，这些事你便不要再想了，

父皇给你唤了御医过来，稍后让御医给你瞧瞧，开副平心静气的方子，你好好休息便是！”

对于赵佶的安排，赵福金没有丝毫生疑，

她乖巧点头，

“儿臣多谢父皇！”

随后又指了指还在一旁低着头的方长，

“对了父皇，之前刺客袭击，是这个小太监及时赶到，这才护住了儿臣，

儿臣这边也正好缺人手，所以父皇可否允他来儿臣这边伺候！”

听完赵福金的话，赵佶这才将视线移到一旁一直低着头的方长身上，

稍作打量，随后开口道，

“就是你救的朕的皇儿！”

方长没有抬头，恭谨上前一躬身，

“回圣上的话，是蔡公子拖住了刺客，奴婢方能侥幸护得殿下，不敢居功！”

赵佶点了点头，并未在意这话，

他清楚，能引得赵福金开口要人，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肯定是出了大力的，

之所以不敢居功，不过因为谨慎小心惯了，

“嗯，刺客当前，你能挺身而出站出来护主，足见你是个忠心的，

难得！

你之前是在哪个宫殿做事的！”

方长依旧低着头，

“回圣上，奴婢是打理御花园花草的！”

听到方长这回答，赵佶有了一瞬间的犹豫，

这打理御花园花草的小太监，可不一般，

御花园多的是奇珍花草，要打理好绝非易事，要培养一个能打理好御花园花草的小太监，可要花费不少心血，

他是清楚将人送给赵福金意味着什么的，

然而看到赵福金那略显期待的神情，赵佶还是决定成全此事，

“唉，总归是朕对不起她，

之后也再难有赐她东西的机会了，

以后她身边也需要人照顾，这人既忠心护主，留着给她用吧！

如此我也能放心些！”

他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既然茂德看中你，那御花园的事你就不用再管了，

以后你就跟在茂德身边吧，好好.......照顾她！”

听着赵佶的话，方长只觉其中语气有些奇怪，

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不过他也不敢迟疑，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是，圣上！”

“嗯！”

吩咐完方长的事，

赵佶又重新将目光落回赵福金的身上，

不过这一次不同于之前，他的眼中蕴含的并不是担忧，而是不舍和愧疚，

他拉起赵福金的手，轻轻拍了拍，

“皇儿啊，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赵福金听到这话也觉得有些怪怪的，不过她也只当是刺客袭击吓到了赵佶，

方才这般叮嘱，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父皇，儿臣知道的，儿臣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

再说也就是这一次，

儿臣就在宫内，就在父皇身边，哪还能再有意外！”

听到这话，赵佶不由眼眶有些湿润，他笑着教训道，

“你这丫头，你总归是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哪能一直待在宫里，待在父皇身边啊！

以后你要是嫁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父皇啊.......！

总是不能照顾你一辈子的！”

赵福金只以为是蔡鞗刚死，赵佶便又要铺垫给她重新选驸马，

是以摇着赵佶的手臂，撒娇道，

“父皇是天子，只要父皇愿意，儿臣就可以一辈子住在宫里，陪在父皇身边！”

看着赵福金这撒娇的俏丽模样，赵佶只觉鼻头一阵酸意上涌，怕的眼泪决堤，

他连忙松开赵福金的手，

“好了，茂德！

长大了，就不要再撒娇了！

今天你受了惊吓，叫御医好好给你看看吧！

父皇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你好好休息，注意照顾好自己！”

“嗯，父皇，儿臣知道的！”

“好！那父皇就先走了！”

“儿臣恭送父皇！”